鬼脸被楚云泽的水泼得往回缩,熊危借此机会将门拉上了,吓得心口直跳,“吓……吓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颜灵均能感知到很大一团怨气在厨房里,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“云先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锁住她吗?门很快就要破了。”

    楚云泽摇头,揽着他要往外走,“我一日之中,只能施法三次,今天已经用过三次山岳印了。我们先出去,我让傅翀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来不及了,她要是出来只怕会害人。”颜灵均倒也没有提什么招鬼差,这种时候就不要给鬼趁火打劫的机会了,“只能是小熊猫了。”

    他踢了熊危一脚,“去桌上拿朱砂,我教你画符。”

    熊危眼泪还没干,结结巴巴道,“我,我没学过啊。”

    有跟脚的修炼之法和凡人不太一样,用符箓防身是一回事,画符又是另一回事了,没有在他的学习范围里。

    颜灵均每吸一口气,胸口都疼得厉害,要不是没力气,只怕要上手抽他,“赶紧去!”

    在很凶的小傻子威胁下,熊危的身体比脑子快,下意识扑到餐桌旁将朱砂抓过来,“拿……拿来了!”

    颜灵均推开楚云泽的手,直接捏住熊危的手指去蘸朱砂,“静心凝神,跟着我的手动。”

    熊危的爪子很肉也很暖和,颜灵均不是第一次手把手带人画符,懂得如何只用心不用神,鲜红的朱砂在门板上绘成巨大的山岳令。

    最后点睛成符,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只是这个符眼吧,有点过于可爱了。

    颜灵均无语地看着符眼处胖乎乎的爪印,一松手把变出原型的小熊猫扔地上了,“不好意思,力竭了,抱不住。”

    只到他小腿高度的小熊猫抱着软绵绵的尾巴,小心地躲开楚云泽,生怕被他踩秃,“感觉身体被掏空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姿势也不错,建议干脆面厂商学习下。”颜灵均道,“以后你就用原型吧,负责萌死鬼和客户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的,饲养保护动物犯法,到时候把店长抓起来怎么办?”熊危断然拒绝,他听见门里隐隐约约还有些细碎的声音,好似有人在拼命挣扎,又好像是在用指甲抓门,本就炸开的尾巴炸得更厉害了,“她会不会跑出来?”

    “要看你借来的这座山有多高多重了。”颜灵均客观地道,他师弟借到过土丘一样的小山,山神是个白兔子,怂得不行,抵挡了两分钟就歇菜了,最后倒赔了他们一筐白萝卜。

    楚云泽捻了一下手指,洞庭山印还在,熊危借来的就不知道是哪座山了,他道,“还是打给傅翀吧。”